从仪式用马到王室神圣象征
据《钦定大南会典事例》记载,自明命皇帝时期起,位于皇城内的皇家御马署便负责饲养和训练宫廷所用的马匹。与宫廷用马相关的所有事项——从选拔标准、管理体系到负责人的职责与惩处——均有严格规定。这显示出,马不仅仅是物质资产,更是阮朝礼仪体系和军事组织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然而,实际上在这一时期,马匹在战场上并未发挥重要作用,主要用于拉车、训练、官方事务及国家重大仪式。马的形象被明命皇帝铸刻于玄鼎和英鼎等九鼎中的两鼎之上,这些鼎现已被列为国家宝物。随着时间推移,审美观念和哲学思考的变化,马的形象逐渐升华为“龙马”,成为顺化独特的神圣象征。
据顺化市文化体育局局长潘清海介绍,龙马是龙、麒麟与马的融合体,象征吉祥、智慧、幸运与长寿。在更深层的象征意义上,龙马还承载着君子的精神:龙的飞升代表垂直轴,马的奔腾象征水平轴,寓意天地和谐。
潘清海局长强调道:“这一神圣存在结合了龙的威严与马的自由、开放。在部分信仰中,龙马被视为超自然力量与智慧的化身,是圣人降世的预兆。因此,龙马形象广泛出现在各类空间,成为顺化宫廷装饰艺术与建筑中的象征性存在。”
研究者指出,在四神兽中,龙地位最高,其威严强大的形象在顺化宫廷建筑中最为多见。其次便是龙马。因此,龙马形象鲜明易识,在文化生活中被视为特殊的神圣象征,备受尊崇。
顺化风水景观中的龙马
龙马形象可见于兴庙、长生宫、四方无事亭及阮朝皇帝的陵墓等多处重要建筑。然而,在顺化最常见龙马的地方,莫过于壁画影壁。无论乡村还是城市,游客都能轻易见到龙马壁画影壁。
风水信仰认为,影壁上有龙马能增强其护佑功能,抵御邪气、毒气与火气。因此,龙马壁画影壁长期以来深受顺化市民喜爱。
几代顺化工匠以陶瓷、瓷片拼贴技艺在影壁上表现龙马。民间艺人的巧手将陶瓷碎片有序排列,塑造出既威武又优雅、充满生气的神圣形象。
流畅的拼贴线条更凸显龙马的精神,传递吉祥、智慧与繁荣的寓意。正是这种精湛的拼贴艺术与龙马形象的结合,造就了经久不衰、富有生命力的壁画影壁,展现了顺化王室装饰艺术的精髓。
现代生活中的活态遗产
龙马形象以其生动美感和丰富象征意义,被越南与法国艺术家选为顺化节徽标的象征。其原型即位于顺化国学高中前的壁画影壁。这是顺化最著名、最古老的龙马壁画影壁,建于1896年成泰皇帝时期。其地理位置亦极为醒目,正对香江、敷文楼和皇城。
龙马被描绘为腾云而起,回首顾盼,气质柔和神圣,亲切中带着祥瑞,仿佛为这所拥有光荣传统的学校带来繁荣的祝福。
时至今日,龙马形象依然活跃在顺化的文化生活与空间中。市区内,前秘书处(现顺化遗产保护中心总部)、陈兴道祠、绥理王府邸、金龙祠、安化祠等地,均可见龙马壁画影壁。
走出市区,在兆山、福积、来世、阳那等古村落,龙马同样频繁出现。无论是繁华街头,还是竹篱旁,这些影壁都静静承载着文化长流中的美好象征。
近年来,“追寻龙马足迹”主题旅游线路也应运而生。这是一段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旅程,参与者可沿着各处影壁,体验历史、建筑与艺术的深度。这不仅是一次遗迹漫步,更是聆听历经世代、在顺化生活节奏中从未消逝的象征故事的机会。
对顺化市民而言,龙马被视为四神兽之一麒麟的变体。在民间想象中,龙马拥有马身、龙首、鳞片覆盖的躯体,背上饰有八卦纹样,常以动态形象出现。作为现实中不存在的神兽,它凝聚了象征性思维与人类精神愿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