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边府大捷之后一天,在印度支那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日内瓦会议于1954年5月8日召开。历经75天商榷,有关各方共举行了8场扩大会议和23场小范围会议以及一系列外交会晤,1954年7月20日签署了关于在越南、老挝和柬埔寨停战的日内瓦协定。日内瓦会议于1954年7月21日落幕并通过了会议宣言。这份宣言涉及有关结束战争,恢复、维持和巩固和平,举行全国自由选举等重要内容以及印度支那地区实施协定的相关问题。我国革命事业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历史阶段。在日内瓦会议上取胜之后,我国经历了各个历史阶段,诸如:进行21年的长期抗战以扫清侵略者,实现国家统一,对封锁制裁进行10年的斗争,实现30年的革新,让我国稳步地走在实现工业化、现代化,融入国际社会的发展道路上。
1954年关于印度支那问题的日内瓦会议在国际形势综错复杂的背景下召开。上世纪50年代初,冷战从欧洲蔓延到了亚洲,世界大国寻求方法避免直接军事冲突,并渐渐暖和。1954年1月25日至2月18日,美、苏、英、法四国外长在柏林举行会议,会议决定在日内瓦召开讨论有关朝鲜和印度支那问题的国际会议。商讨印度支那问题之前,世界大国试图采用“朝鲜模式”(1),即是分割国家、只解决军事问题的一个停战办法。对越南以及印度支那各国独立、主权、统一、领土完整的基本目标坚定不移,我们坚持为一个全面的军事、政治措施展开斗争。有关军事方面,外国军队要撤走,印度支那和平要得到恢复。有关政治方面,确保越南、老挝和柬埔寨的和平、独立、统一和领土完整,结束法国殖民主义者在印度支那所实行的殖民制度。
从会议首日起,越南代表团已主动地开展一系列外交活动,旨在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除了在谈判桌上斗智斗勇以外,越南代表团积极与前苏联、中国、法国等代表团举行会晤,举办记者会,与数百个法国民间团体、政界举行见面会,旨在昭示越方的善意和决心,告发敌对势力的好战行为和破坏性阴谋。这些活动为法国和国际舆论支持越方立场作出应有贡献,同时迫使法国政府接受有关整个越南和印度支那地区的措施。
在越南民族史上,大国首次要承认越南的独立、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等基本的民族权。法国政府要从越南领土上撤军。会议的相关文件也指出,分割越南南北两地的界线是临时性的,两地在两年之后将通过举行大选来统一全国。
日内瓦会议对当今对外工作留下了仍保持原有价值的宝贵经验教训,特别是以下内容:
第一是将国家、民族的利益视为对外工作的最高目标和原则。在日内瓦会议上,年轻的越南外交首次参加了一场错综复杂且受各大国支配的多边谈判论坛。越南外交要直接面对各大国之间的合作与斗争关系、大国与小国的关系以及各国利益考量之间的摩擦。在此环境下,深刻认识到国家、民族利益正是外交斗争工作的支点,我们已为将独立、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视为日内外会议中应达成一致的最高利益和基本目标的全面措施展开斗争。在日内外会议召开之前,1953年11月26日,在回答瑞典《快报》的采访时,胡志明主席指出:“在越南停战的基础是法国政府诚心诚意地尊重越南的真正独立”(2)。
第二是在对外工作中牢牢维护独立自主。日内瓦会议是根据各大国的倡议而举办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各大国寻求一切办法来强加和拉拢越南接受有利于他们的措施。越南民主共和国以奠边府战场上胜利者的资格参加会议。我们也明确了谈判目标。但是,有关谈判方案、谈判开始和结束时间、谈判中相关力量之间的分工协调等具体步骤始终遭到各大国的干预和影响。然而,除了经验之外,越南代表团还缺乏许多必要的物质设备,就连维持谈判代表团与国内的联系也要依靠前苏联和中国的代表机构。在做出各种决策的时候,我们也要依赖于各友好国家对形势的评估。这些对我们在会议过程中把握谈判进程、确保主动进攻之势的相关努力造成很大影响。因此,1954年在日内瓦的外交谈判中有关维护独立自主的经验教训更显得珍贵。
第三是将军事、政治和外交相结合以创造综合实力的重要性。其中,战场上的实力是谈判桌上取胜的决定性因素。奠边府大捷使得法军走投无路,结束了法国有关美国将对战争实施干预可能性的希望。而更重要的是,奠边府大捷就是我们为解决越南问题的全面措施展开斗争的基础。
第四是逐步取胜的艺术。清楚了解我方的实力和前苏联和中国等大国的利益,同时也了解国际背景,我们决定签署了包括未能充分反映我们战场上的胜利的条款的日内瓦协定。这一决定是越南对外逐步取胜的经验教训的典型例子。逐步取胜艺术应在保持各大国要尊重越南的独立、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等基本目标的基础上进行。逐步取胜艺术应创造新的实力、新的地位,以完成民族解放、国家统一的最终目标。
第五是外交斗争与舆论斗争紧密结合并争取国际社会支持。我们以正义的姿态出席日内瓦会议。我们为和平、争取民族独立、统一和领土完整所付出的努力符合于包括法国进步人民在内的世界进步人民的共同愿望。我们在日内瓦会议上通过与新闻媒体接触、举行会谈等活动帮助舆论了解我方的善意、了解敌对势力迫使我们接受不利于自己的措施等阴谋和行动。这些活动有助于将越南人民的正义战争变成力量,为谈判工作奠定基础。在日内瓦会议上进行舆论斗争、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是民族力量与时代力量相结合,使得我们民族的力量得以加倍提升的具体例子。
60年已走过,世界、地区的情况和越南的地位与过去完全不同了。冷战已结束,全球化和融入国际社会进程日益增加各国间互相依存性,和平、合作与发展已成为主导趋势和渴望。然而,世界局势动荡的复杂影响仍对包括对外工作在内的国家安全与发展提出巨大的挑战。
越共中央总书记阮富仲在2013年12月举行的第28届外交会议上已指导外交部门要“继续在确保有利于建国卫国事业的和平环境,实现工业化、现代化和有关经济社会发展等战略性任务,以到2020年把越南基本建设成为现代化工业国家等起带头作用。在战争时期,军人应在护国战争中起带头作用。在和平时期,外交干部应在建设和平、捍卫祖国和吸引各种资源来促进国家发展等领域中起带头作用”(3)。这是党和国家领导人所托付当今对外工作者的重大任务。为了完成这一重任,我们要精心研究日内瓦会议相关经验教训并有创造性地将那些经验教训运用于当今实践生活。(完)
(1) 河内、2002年国际关系学院《1945-1954年人民民族民主革命中的外交斗争》第485页。
(2) 国家政治出版社、2000年刘文利《1945-1995年越南外交事业50周年》第168页。
(3) 2013年12月17日《人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