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在越南绘画艺术中的持久象征性

在现代越南美术的发展脉络中,马不仅是日常生活中熟悉的动物,更成为激发丰富灵感的存在。从战争时期的画布到当代艺术作品,马作为历史的见证者出现,象征着迁徙与对自由的渴望。这在越南艺术家几代人中留下了独特的印记。

邓春和的马画。
邓春和的马画。

历史的见证者,人类命运的伴侣——马

每当谈及战争时期的美术,几乎所有人都会立刻想到杨碧莲的漆画《越北革命根据地的胡伯伯》。这幅作品被列为国家宝物,收藏于越南美术博物馆。在越北山林的静谧景色中,胡主席骑马涉溪的身影被描绘得朴素而优雅,充满灵感。马在战争时期的山地与民众生活的自然节奏中,完美地融为一体。

通过传统漆画技法与精致的笔触,杨碧莲将马描绘为静默的伴侣,更加突出胡主席在艰难岁月中的沉着与人性光辉。这件作品不仅具有深厚的历史价值,也成为越南美术中富有诗意的象征。

杨碧莲的漆画《越北革命根据地的胡伯伯》被列为国家宝物。
杨碧莲的漆画《越北革命根据地的胡伯伯》被列为国家宝物。

阮创的作品同样意义重大。在他的画作《敌人焚烧我的村庄》中,马不仅仅是背景,而是与士兵和难民的行动交织,成为推动作品叙事节奏的核心元素。2023年,适逢阮创诞辰100周年,这幅作品还被制作成邮票。在《避雨》中,阮创笔下的马与人一同在森林的雨和山风中艰难行进,展现出紧迫与无奈交织的情感。人与马的形象融为一体,流露出命运与悲怆。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阮创的漆画《正午的休息》。画家捕捉到在不断行军中难得的宁静时刻。士兵和搬运工躺下休息时,马则默默站立,分担着他们的疲惫。马厚重坚实的身躯微微低头,蕴含着忍耐与忧伤,仿佛在为接下来的征途积蓄力量。

对于战争前及战争时期的画家来说,马首先是历史的见证者。马铭刻着时代的痕迹、苦难与不息的运动,陪伴人类度过20世纪最为激烈的岁月。

《正午的休息》正是如此,将阮桑的艺术世界与整个战争时期美术中马的形象柔和地拓展。对阮桑而言,马是与人类不可分割的存在,是共同承担战争命运的伙伴。

在战争美术的更广阔语境中,苏玉云、梅文献、黎国禄、潘计安、陈廷寿等多位画家,也在蛋彩画、速写、战争基地与森林运输等日常场景中不时描绘马的身影。马作为那个时代现实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出现在画面中。这种朴素的存在感,为马这一题材增添了纪实的分量与情感的共鸣,真实反映了那段严酷的历史时期。

对于战争前及战争时期的画家来说,马首先是历史的见证者。马铭刻着时代的痕迹、苦难与不息的运动,陪伴人类度过20世纪最为激烈的岁月。

现代美术中作为个性象征的马

进入战后及现代,随着越南美术表现领域的拓展,马的母题逐渐转变为强烈个性的象征。每位画家都以独特方式诠释马,赋予其世界观、情感与造型语言。

这一时期,阮思严在其十二生肖系列中,将马作为象征体系的重要一环。他笔下的马既有民间美术的联想,又蕴含现代精神,呈现高度程式化的造型。他的十二生肖动物——尤其是马——强调节奏感与内在能量,而非写实再现,成为后辈画家不断探索的造型高峰。

随后,邓春和、范曰红蓝等人以蛋彩、广告色、越南传统纸或多层纸绘制十二生肖。对邓春和而言,十二生肖画——尤其是马——不仅是春节的民俗画,更是实验现代结构与民间精神平衡的空间。他笔下的马多以坚实厚重的造型、克制的色彩,展现出传统与现代对话的从容气息。

扎根于历史与战争现实的马,逐渐成为文化象征,并进一步发展为各位画家哲学思考与内心情感的个性印记。

与此同时,范越鸿蓝则以更为轻盈自由的视角创作十二生肖画。他笔下的马生动活泼、充满活力,仿佛在传递节日的问候。民俗文化元素以清新纯粹的个人情感表达出来。在十二生肖画领域,各位画家虽风格各异,但共同为春节画作注入活力,传承着越南宝贵的文化传统。

如果说他们将马视为文化形态,黎伯党则将其提升至哲学概念的层面。马是他与女性形象长期探索的主题。他通过素描、剪纸、拼贴、版画、高度抽象等多种技法表现马的形象。人与马、形与背景、有限与无限的界限变得模糊。马不再只是力量的象征,而是对出发的渴望,以及理性而坚韧的运动痕迹。

华清平的马画
华清平的马画

在现代美术中,另一位备受关注的画家是华清平。他画中的马是具有独特内心世界的存在,有时安静、忧郁、近乎顺从,有时则高高扬起前蹄,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马常与少女、李朝龙纹、占婆文化图案、社区建筑装饰等传统母题共同出现。

这种组合创造出既现代又深具文化根基的空间。在这里,马既是忠诚与忍耐的象征,也承载着对被压抑自由的渴望。对华清平而言,马如同映照画家内心世界的镜子,是沉思、深邃、不断追求精神解放的存在。

从杨碧莲、阮创、黎伯党、阮思严、邓春和到华清平,越南绘画中马的母题经历了漫长的演变历程。扎根于历史与战争现实的马,逐渐成为文化象征,并进一步发展为各位画家哲学思考与内心情感的个性印记。(完)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