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家财政和资助资金有限,难以满足所有需求的背景下,通过公私合作(PPP)模式向私营部门敞开参与城市铁路项目的大门被视为缓解国家财政在发展服务于新阶段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目标的基础设施中的压力。然而,要真正吸引私人资本流入城市铁路领域,胡志明市需要在机制、政策和利益共享方式方面实现重大突破。
加快社会资源调动
经过多年推进,胡志明市目前仅有地铁1号线(滨城—仙泉线)投入运营。与此同时,根据城市交通发展规划,该市计划在2035年前建成355公里的城市轨道交通网络,以满足市民的出行需求,并按照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发展模式(TOD)重构城市空间。
近期,越共中央政治局关于新纪元胡志明市建设和发展的第09-NQ/TW号决议设定了到2030年建成200公里城市轨道交通(地铁)的目标,并计划到2045年基本建成地铁网络。城市专家指出,为了在未来10年内完成地铁系统建设,胡志明市需要巨额投资。如果仅依靠国家财政或官方开发援助(ODA)贷款和资助金,将难以满足发展需求。
实践表明,传统的地铁投资模式正暴露出诸多局限性。依赖外国贷款的项目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来谈判、拨款和调整手续。投资成本增加,以及公共债务偿还压力加大。
在此背景下,通过公私合作模式调动社会资源被认为是必然的发展方向。目前,许多企业已经在胡志明市开展或正在开展地铁项目的研究和实施工作。例如,Vingroup集团正在投资建设滨城至芹耶地铁线,从而在胡志明市南部形成一条高运力交通干线;Thaco集团正在建设滨城至守添地铁2号线(于2026年4月开工),并已完成守添至隆城铁路的调研工作,准备于今年7月开工建设。
行政区划合并后,多家企业提议研究地铁项目,以连接新形成的城市轴线,旨在发展高运力公共交通系统。Sovico集团提议以公私合作(PPP)或直接投资模式投资地铁4号线(同盛-协福工业园);Masterise集团提议以PPP模式、采用建设-移交合同(BT)研究地铁3号线(协平福-安下)。胡志明市人民委员会责成Becamex集团研究保邦-盖梅国道铁路的投资方案等。
市铁路网络系统发展指导委员会已指示相关部门和机构在 2025-2030 年期间优先投资六个地铁项目,包括2号线(滨城-参良段),2号线(滨城-守添段),守添-隆城线,平阳新城-仙泉线,6号线一期(新山一机场-富友),以及滨城-芹耶线。
如果坚定推进实施,到2030年,该市力争建成约200公里的城市轨道交通,初步投资总额超过190亿美元。
提升吸引力和可行性
与可以直接收取通行费的高速公路项目不同,地铁线路通常需要多年运营才能积累足够的客流量。主要障碍在于车票收入难以弥补投资、运营和维护成本。另一个障碍是投资回收期过长。一位曾研究过胡志明市基础设施项目的投资者表示,企业关注的不仅是地铁车票收入,还包括房地产、商业、广告、物流服务以及地下空间开发等辅助收入来源。
胡志明市资源与环境经济研究所所长范曰顺博士认为,该市需要彻底解决三个核心瓶颈问题,只有这样,胡志明市的城市铁路公私合作模式才有可能变得更具吸引力和可行性。
首先,国家需要与投资者建立风险共担机制,以弥补收入与承诺之间的差距,或补贴初期运营。
其次,应实现收入来源多元化(与TOD模式相结合),允许投资者通过竞标开发车站周边的城市、商业和办公区域,从而挖掘土地价值。这是获得可观利润以抵消铁路投资成本的“黄金钥匙”。
第三,需要建立明确的财务机制,明确投资成本和利润率,以管控流入地铁系统的资金。
近期,国会第98/2023/QH15号决议和第188/2025/QH15号决议为胡志明市试点多项与土地开发和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开发(TOD)相关的新机制提供了契机。这被视为构建更具吸引力的城市轨道交通领域公私合作模式的重要基础。
胡志明市人民委员会副主席裴春强重申,已开工建设的地铁项目正按照具体机制和政策实施,尤其是在城市轨道交通发展方面;中央、国会和市政府实行强有力的权力下放政策,赋予市政府高度自主权,并明确市政府在组织实施方面的责任。胡志明市的目标是到2030年,地铁系统能够满足市民20%至30%的交通需求。
范曰顺博士建议,市政府应将征地拆迁和建设工作分开,因为征地拆迁始终是投资者的“顾虑”,可能导致项目延期。因此,市政府应主要负责补偿和征地拆迁工作,资金来源为公共投资基金或市政债券,从而将完成拆迁后的土地移交给投资联合体,以便立即开展项目。同时,还需要建立一套具体的法律框架,允许胡志明市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实施指定招标、设立“种子资金”方案,并在投资成本范围内优化利润。
胡志明市发展研究所经济应用咨询中心主任黎清海先生建议,胡志明市必须在机制上实现真正的突破,即接受公私合作模式,结合企业从产品中获取价值(value capture)。这种模式已在新加坡和中国香港得到应用,有助于减轻企业的初期财务负担,同时确保公共交通的效益。
那么,只要机制得当,私营部门完全可以成为大规模交通基础设施投资的重要资源,正如许多亚洲发达国家的经验所示。此外,胡志明市正面临着历史性的机遇,因为国会已赋予其多项特殊机制,以实施建设全国最大城市轨道交通网络的战略。(完)